OMPARISON OF FORAMINIFERAL TAPHOCOENOSE ASSEMBLAGES SEDIMENTS FROM SOUTHERN BOHAI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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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对渤海南部的84个表层沉积物样品中的底栖有孔虫埋藏群落进行了统计分析，研究结果显示这一海域底栖有孔虫冷水种和广温、广盐种占据明显优势。利用Q型因子分析获取了4个主因子及其所属有孔虫组合：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 Buccella frigida组合主要体现了渤海底层冷水团的控制；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 Buccella frigida组合受黄海暖流余脉与底质粒度的双重影响；Ammonia becarii var.- Ammonia aomoriensis组合主要受控于具低盐特性的渤海沿岸水团；Elphidium advenum - Textularia foliacea组合主要受底质类型的影响。总之, 研究区内盐度、温度以及底质类型对底栖有孔虫分布的影响十分明显，而水深分带性在这一海域并不明显。
Abstract:84 surficial sediment samples obtained from the southern Bohai Sea were selected for revealing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the benthic foraminifera and their relationships with the marine environmental parameters of the sediments. The data suggests that the study area was dominated by the foraminiferal species with high tolerances to low temperature and low salinity. Moreover, 38 species/genera with relatively higher abundances were chosen for Q-mode factor analysis, and then 4 varimax factors corresponding respectively to 4 foraminiferal assemblages were obtained. Comparison between the assemblages and environmental parameters leads to the following conclusions: first, the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Buccella frigida assemblage dominates the cold bottom water mass in the central Bohai Sea; second, the 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 Buccella frigida assemblage is mainly controlled by both the remanent Yellow Sea warm current and the grain size of bottom sediment; third, the Ammonia becarii var.- Ammonia aomoriensis assemblage was dominated in the coastal water masses with low salinity; and forth, the Elphidium advenum - Textularia foliacea assemblage was mainly constrained by the grain size of sediment. In general, water depth and sea floor topographic fluctuation show little influence on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foraminifera. Instead, temperature, salinity, and sediment grain size are the main factors which decide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benthic foraminifera in the study a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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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words:
- the Bohai Sea /
- benthic foraminifera /
- marine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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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在从潮间带过渡相环境到海槽深部乃至大洋深部的各类海相环境中的原生动物底栖有孔虫，是海洋古环境演化研究中应用最为广泛的微体古生物类群之一，在定性分析各类海相环境的水深、水温、盐度以及海平面变化等方面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近年来更是被逐渐用于定量重建温度、盐度等水文环境参数，尤其在样品无法满足地化分析的情况下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1]。但是利用微体古生物学方法进行可靠的环境重建的前提是对于现生有孔虫的生态分布特征与各类环境参数之间的对应关系有着足够深入的了解。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前辈学者们对我国各个海区的底栖有孔虫分布进行了大量的研究[2-7]，但直到目前我们对于大多数底栖有孔虫的确切生态习性及其分布特征尚缺乏足够的认识。尤其是底栖有孔虫是区域性特征较强的微体生物，同一属种在不同海区的分布特征存在明显的差异，因此, 只有在各个海区继续进行更多的研究积累，逐步明确该海域底栖有孔虫优势属种与各类环境影响因子之间明确的对应关系，才能逐渐实现古环境演化研究的定量化和精细化。
渤海是我国较早开展底栖有孔虫属种描述及分布研究的海区之一，20世纪60、70年代已有相关论文和专著发表[4, 8]；80、90年代开始对渤海各海湾和河口区进行有孔虫分布的专题研究[9, 10]；近十多年来，借助各类国家专项对渤海进行了多次较高密度的底质取样，对现生底栖有孔虫的分布特征及其与沉积环境参数之间的关系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11-14]。例如，陈文文等对渤海湾北部表层沉积物的分析表明，该区有孔虫总体面貌是以海岸带浅水底栖有孔虫为主，受温度和盐度的制约，在3个底栖有孔虫组合中，以毕克卷转虫变种和圆形短五玦虫为主的组合Ⅰ代表接近渤海陆架浅海区的沉积环境，以具瘤先希望虫为主的组合Ⅱ则代表受径流显著影响的沉积区，而以裂缝希望虫和叶状串珠虫为主的组合Ⅲ则代表向渤海浅海过渡的近岸环境[11]；李小艳等在渤海南部莱州湾表层沉积物中识别出了以Ammonia beccarii - Quinqueloculina spp.等种为代表的海陆过渡相浅水低盐环境组合和以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 Protelphidium tuberculatum 等为代表的远岸内陆架浅海高盐环境组合，指出这一海域底栖有孔虫分布受到盐度、温度、水深以及地质类型等环境因子的共同作用，而且其中以盐度和与之密切相关的沉积物底质类型为主控因素[12]；王海霞等对于渤海辽东湾表层沉积的研究则表明这一海区4个底栖有孔虫组合的分布受到多种环境因子的组合控制，例如Elphidium magellanicum-Nonionakitaense-Buccella frigida组合代表了水深与温度的共同影响，Ammonia beccarii var. -Quinqueloculina akneriana 组合则反映了水团、盐度、深度以及底质类型的综合影响，Cribrononion vitreum - Buccella frigida - Protelphidium tuberculatum 组合集中反映出温度效应，而Ammonia annectens - Buccella frigida 组合主要反映了温度和底质类型的共同作用[13]；王飞飞等将渤海北部海域的底栖有孔虫埋藏群划分成了Ammonia beccarii vars.- Buccella frigida、 Nonion anomalinoidea - Eggerella sp.和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 Buccella tunicata 等3个组合，分别代表了滨岸环境中具有低温低盐特征的沿岸流分布区、黏土质粉砂沉积物分布的近岸浅海以及30m水深线以外的相对深水环境[14]。
可见上述研究主要集中在渤海的不同海湾，缺乏更宏观尺度上的对比分析。本文以渤海南部海域(37°~40°N、117.5°~121.5°E)的84个表层沉积物样品为研究对象，对其中的底栖有孔虫群落进行了定量鉴定、统计分析。研究范围包含了渤海湾、莱州湾、辽东湾南部以及中央盆地的大部分海区，旨在进一步厘清底栖有孔虫的分布特征及其环境影响因素，为开展古环境演化研究提供更为广泛的科学依据。
1. 研究区水文及沉积环境特征
此次研究区的底层水温和盐度都存在显著的季节性差异：冬季由于强烈的上层海水混合过程，使得温度垂直分布近于一致，黄海暖流余脉带来的高温高盐底层水集中在中央海盆，而在渤海湾、莱州湾和辽东湾水温均在0 ℃左右[15, 16]，因此，温度和盐度曲线均呈向西递减趋势，等温、等盐线大致与海岸平行，渤海中部底层水盐度在31以上，莱州湾西部则可低至27以下(图 1)；夏季黄河入海径流剧增引起海水层化，表层水盐度显著降低，底层水的盐度虽有下降但并不显著，渤海中央盆地和调查区东北部辽东湾底有两个水温低于20℃的冷水团盘踞，而渤海湾和莱州湾则被高温水体占据。研究区内的环流系统主要由沿岸流及黄海暖流余脉组成，多数月份中黄海暖流余脉携带高温高盐海水从渤海海峡北部侵入并越过渤海中央海盆直达渤海西部沿岸，在受到海岸的阻挡后南部分叉，其中向北的分支沿辽东湾西海岸一路北上，在辽河口附近并入沿辽东湾东岸南下的低盐水体，形成顺时针流动的环流；向南的分支则进入渤海湾并转而向南流动，汇入源自黄河口并沿莱州湾岸外东向流动的流系，形成逆时针向的流动，称为渤南沿岸流，这一水系从渤海海峡南部流入黄海海域；但是每年夏季情况有所不同，通常在6月到8月间辽河径流量猛增，而这一时期辽东湾西侧盛行东北风，东岸则盛行东南风，这种风场驱动辽东湾顶附近的沿岸低盐水团沿西海岸向南流动，黄海暖流余脉北支则沿辽东湾东岸向北流动，从而形成逆时针向环流。而与环流模式相对应的渤海水团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辽东湾沿岸水和渤南沿岸水组成的沿岸水团(图 1)，主要由源自各入海径流的冲淡水组成，分布在20m等深线以内的沿岸浅水区，特点是水体盐度低，水平梯度较大，温、盐年度变幅大；二是渤海中央水团，主要是由黄海暖流余脉所带来的外海高盐水和渤海沿岸冲淡水混合而成的变性水团，其盐度值介于外海水和沿岸水之间，温、盐年内变化明显，温度变幅可达17°~24℃，盐度变幅在1.0~4.5，冬半年垂直均匀，而夏半年表层为高温低盐水，下层为低温高盐水[15, 16]。
图 1. 研究区内2月底层水温(a)、8月底层水温(b)、2月底层水盐度(c)、8月底层水盐度(d)、冬季环流(e)、夏季环流(f)分布图，蓝色部分为沿岸水团Figure 1. Temperature of bottom water in February(a)and August(b); salinity of bottom water in February(c)and August(d); currents in winter(e)and summer(f), the blue shadow represents coastal water mass渤海表层沉积物成分复杂，其中砂质粉砂、粉砂质砂、砂质泥、泥质砂、粉砂和砂等组分在不同区域均有分布。其中又以砂质粉砂分布范围最广，渤海中北部是其主要分布区，粉砂质砂的分布范围同样很大，这两种主要组分围绕着渤海海峡底部的粗粒砂质沉积区呈现出环带状分布的特征。其他粒级沉积物则分布比较零散，例如辽东湾东部近岸浅水区零星分布有砾石沉积；在老铁山水道附近渤海海峡底部则有粗粒砂分布；而在渤海西南部和北部区域有斑块状分布的砂质泥等[17]。
2. 材料与方法
用于有孔虫分析的84个表层沉积物样品由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利用“业治铮号”调查船获取，站位分布见图 2。首先将沉积物样品在60 ℃的恒温下烘干24~48 h，然后称取50 g干样放入烧杯，加蒸馏水浸泡24 h使样品充分分散，个别有机质含量较高的样品需加入少量15%的双氧水溶液加速样品分散。之后利用孔径为0.063 mm(240目)的标准筛反复冲洗干净，将筛上剩余粗样在60 ℃下烘干并称重。最后在立体显微镜下对其中大于0.154 mm组分中的底栖有孔虫进行统计鉴定。由于各样品中底栖有孔虫丰度差异很大，因此，一般需要利用二分法对样品进行逐级缩分后取其中一份进行统计，一般统计的个体数在200枚以上，不足200枚的样品则统计全样。样品鉴定标准主要参考渤海及黄海近岸有关文献[2-10]。
3. 研究结果
3.1 有孔虫群总体分布
分析结果表明此次研究区内表层沉积物中的底栖有孔虫丰度(以50g干样中的有孔虫数为标准)变化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在黄河、滦河以及海河入海口附近都出现了明显的低值区(图 2)，显然与较高的陆源碎屑沉积速率有关；在渤海湾、莱州湾以及渤海中央盆地西部，有孔虫丰度与水深呈现一定的对应关系，即除河口附近站位外，20 m等深线以深的站位丰度基本都超过1 000枚/50 g干样，而10 m等深线以浅则多在200枚/50 g干样以下，随着水深增大，有孔虫丰度相应升高；但在中央盆地东部、辽东湾南部以及渤海海峡附近，有孔虫丰度均在500枚/50 g干样以下，且与水深变化无明显的对应关系，在该区域底质类型对丰度的影响更为显著。总体而言，较粗的底质环境下丰度偏低。
研究区各站位底栖有孔虫的简单分异度S(种数)从5到25种不等，平均为15种，在渤海湾、莱州湾以及渤海中央盆地西部其分布规律与丰度基本一致，即在河口区最低，随着水深的增加呈递增趋势；但在研究区东部的分异度分布规律与丰度并不一致，尤其是在东侧的渤海海峡北部以及东北角辽东湾东岸附近分异度较高(图 3)，应与黄海暖流余脉暖水的影响有关。复合分异度Hs在0.57~2.76之间，平均为2.06，分布趋势与简单分异度S基本一致(图 3)。
图 3. 底栖有孔虫丰度(a)、简单分异度(b)、玻璃质壳含量(c)、复合分异度(d)、胶结壳含量(e)、瓷质壳含量(f)变化Figure 3. Distributions of abundance(a), simple diversity(b), hyaline group percentage(c), compound diversity (d), arenaceous group percentage(e), and porcellaneous group percentage of benthic foraminifera底栖有孔虫有3大类壳体，分别是玻璃质、胶结质和瓷质壳，不同壳质的有孔虫适应不同的生态环境。此次研究区内各站位底栖有孔虫3大类壳质相对含量变化较大，但玻璃质壳体的转轮虫亚目(Rotaliina)属种在多数站位占据明显优势，尤其是在渤海湾和莱州湾西部、辽东湾大部以及渤海海峡西部都占到全群的90%以上(图 3)，含量相对较低的是中央海盆西北部的滦河口以南以及南部的莱州湾南岸附近，在全群的70%以下；胶结壳含量较高的站位集中在渤海中央盆地西部，含量在全群的10%以上，滦河口以南近岸甚至超过全群的30% (图 3)；瓷质壳含量超过全群10%的站位集中在西部的渤海湾、中央盆地西部和莱州湾南部，尤其是在莱州湾南部近岸超过全群的20%(图 3)。
3.2 有孔虫群主要属种分布
渤海是我国诸海中底栖有孔虫分异度最低的，因此，研究区内表层沉积中发现底栖有孔虫遗壳共计37属65种，其中平均相对含量超过全群2%的优势种共有11个(图 4)，包括：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16.69%；Cribrononion subincertum，13.27%； Buccella frigida，10.88%； Elphidium advenum，8.55%； Ammonia aomoriensis，7.72%； Ammonia becarii var.，7.60%； Textularia foliacea，4.97%； Elphidium asiaticum，4.50%；Cavarotalia annectens，3.52%；Elphidium magellanicum，3.49%；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2.97%，11个优势种合计占到全群的84.15%。近海底栖有孔虫优势属种的相对含量具有明显的环境指示意义，此次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各优势属种的生态特征和分布趋势如下：
图 4. 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优势种Figure 4. Images of the dominant species of benthic foraminifera in the study area1.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2. 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3, 4. Buccella frigida; 5, 6. Ammonia aomoriensis; 7, 8. Ammonia becarii var.; 9. Elphidium advenum; 10. Textularia foliacea; 11. Elphidium asiaticum ; 12. Elphidium magellanicum; 13, 14. Cavarotalia annectens; 15, 16.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17, 18. Arenoparrella asiatica研究区内平均相对含量最高的优势种是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该种在我国渤、黄、东诸海内陆架区以及沿岸第四系都广泛分布，在黄、渤海主要分布在沿岸冷水团影响区，属于典型的低温低盐属种[3-10]，研究区内该种的高含量站位主要集中在渤海湾东部、渤海中央盆地以及辽东湾西侧(图 5)，其分布区与渤海夏季底层冷水团的分布区基本重合，说明低温因素是该种分布首要的环境影响因子；平均相对含量排在第二位的优势种是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该种在我国各海域内陆架区亦十分常见，尤其是在滨岸浅水、潮间带以及河口附近的淡化水域最为集中，是典型的低盐环境代表种[3-10]，研究区内各河口区该种含量相对较高，体现出冲淡水对该种的影响，但该种含量最高的站位集中在调查区东部以砂质粉砂和粉砂质砂为主的较粗粒沉积中，尤其是在山东半岛顶部站位甚至占到全群的一半以上，这种分布特征表明该种分布的主导因素是底质类型，其次才是盐度效应； Buccellafrigida 是北半球中高纬度冷水区的代表性属种，在我国主要见于北部的渤、黄海近岸水域[2-10]，研究区内主要集中在20 m等深线以外的渤海中央海盆范围内，尤其是东侧水深较大的站位含量最高，说明水深因素可能是影响该种平面分布的主要环境因子； Elphidium advenum 在现代全球各海区浅水中广泛分布，在我国诸海也是最常见的属种之一，研究区内该种出现在除渤海湾以外的大多数站位，而以南部的莱州湾东部最为集中，其环境控制因素相对复杂；Ammonia aomoriensis 在我国北部海区很多文献中被鉴定为Ammonia becarii var.，类彦立等对这两个种的形态特征进行了详细对比，强调了无脐塞个体应鉴定为 Ammonia aomoriensis的原则[18]，这两个种在环境指示意义上区别不大，均属广温、广盐种，可作为近岸浅水环境的指示，在此次研究区内这两个种均集中在渤海湾和莱州湾西侧的滨岸浅水区，体现出明显的喜低盐水的特性；胶结壳的Textularia foliacea 的高值站位主要集中在调查区中部滦河口以南的砂质区，系低渤海中央冷水团影响范围，体现了底质类型和水温因素的双重影响；Elphidium asiaticum 在我国渤、黄、东海主要分布在内陆架，数量较多[3-10]，此次研究区内该种主要集中在东北部深水区，近岸浅水区少见；研究区内 Cavarotalia annectens的高值站位主要集中在辽东湾西部从滦河口到秦皇岛水深20 m以浅的泥质砂粗粒沉积区，该种的分布应主要受水深及底质类型的影响； Elphidium magellanicum 属于典型的低温、低盐水体的代表性属种，是我国诸海沿岸以及内陆架的常见种之一[3-10]，研究区内该种的高值区主要在渤海中央盆地以及辽东湾西侧底层冷水团的影响范围内，体现出明显的温度控制效应；Ammonia compressiuscula 在西太平洋陆架现代沉积中广泛分布[3-10]，研究区内该种相对含量较高的站位主要在水深20 m以深的渤海中部，但在渤海湾西部的海河口附近部分站位含量也较高，该种分布主要受水深控制，渤海湾西部近岸壳体可能系再沉积分子。
3.3 有孔虫组合分布
有孔虫的组合特征在环境指示意义上往往比单一属种更为可靠，为了进一步明确此次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埋藏群组合的分布特征与各海洋环境因子之间的对应关系，采用Q型因子分析方法对属种含量数据进行了分析。具体做法是将在少于3个样品内达到全群2%的稀有属种删除，并将某些具有相同或相近环境指示意义的属种进行合并，最后保留38个主要属种的相对含量矩阵，利用Paleotoolbox和Wintransfer软件对其进行Q型因子分析，最终选取了4个主因子，累计方差达到了总方差的80.34%(表 1)。
表 1. 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方差最大因子得分Table 1. Varimax factor scores of benthic foraminifera in the study area属种 主因子1 主因子2 主因子3 主因子4 Ammobaculites agglutinans(d'Orbigny) -0.003 0.025 0.054 0.062 Ammonia aomoriensis (Asano) 0.06 0.915 3.186 -0.173 Ammonia becarii (Linné) var. 0.482 -0.559 5.112 0.015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Brady) 0.009 0.487 0.131 1.102 Ammonia koeboeensis (LeRoy) -0.035 0.145 -0.004 -0.076 Ammonia ketienziensis angulata (Kuwano) -0.08 0.429 -0.044 0.006 Ammonia maruhasii (Kuwano) -0.242 0.254 -0.045 -0.334 Ammonia pauciloculata (Phleger&Parker) -0.018 0.028 0.271 0.016 Arenoparrella asiatica Polski -0.218 0.14 0.12 -0.122 Buccella frigida (Cushman) -2.349 2.782 -0.542 -1.961 Cavarotalia annectens(Parker&Jones) -0.212 0.196 0.276 1.637 Cibicides spp. -0.059 0.163 -0.043 -0.203 Elphidium asiaticum Polski 0.547 1.99 -0.001 0.25 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Asano) 0.183 4.564 0.343 0.614 Eggerella advena (Cushman) -0.134 0.134 -0.043 -0.176 Elphidium advenum (Cushman) -0.023 1.27 -0.034 4.036 Cribrononion laevigatumHo, Hu&Wang -0.155 0.024 -0.038 -0.022 Elphidium magellanicum (Heron-Allen&Earland) -0.77 0.057 0.165 0.696 Fissurina lucida (Williamson) -0.028 0.04 -0.012 0.043 Florilus cf. atlanticus (Cushman) -0.025 0.18 -0.034 -0.137 Guttulina kishinouyi Cushman&Ozawa 0.001 0.1 -0.008 -0.067 Haplophragmoides canariensis (d'Orbigny) -0.076 0.155 0.109 -0.199 Lagena sp. -0.013 0.033 -0.006 -0.025 Nonion akitaense Asano 0.021 0.464 -0.043 -0.089 Pseudoeponides japonicus Uchio -0.107 -0.025 -0.011 -0.007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d'Orbigny) -5.472 -0.749 0.775 0.087 Proteonina atlantica Cushman -0.17 0.145 -0.016 -0.065 Quinqueloculina larmarckiana d'Orbigny -0.287 -0.277 0.243 0.57 Quinqueloculina seminula (Linné) -0.015 0.173 0.175 0.056 Quinqueloculina akneriana rotunda (Gerke) 0.017 -0.042 0.311 0.018 Quinqueloculina complanata (Gerke&Lssaeva) 0.06 0.019 0.081 0.374 Spiroloculina communis Cushman&Todd -0.007 0.06 -0.001 0.079 Spiroloculina laevigata Cushman 0.018 0.071 0.005 0.026 Textularia foliacea Heron-Allen&Earland -0.995 -0.925 -0.488 3.486 Triloculina pentagonalis Wang 0.072 0.429 -0.069 -0.125 Triloculina tricarinata d'Orbigny -0.018 0.07 0.014 -0.029 Triloculina trigonula (Lamarck) 0.156 0.176 0.182 0.278 Trochammina sp. -0.136 0.168 0.041 0.05 | Show 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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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因子1共解释了30.52%的总方差，在该因子上得分最高的底栖有孔虫代表性种是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其次是 Buccella frigida和Textularia foliacea ，均为渤海内陆架区的典型冷水属种。主因子1的高载荷区域主要集中在渤海中央盆地西部、渤海湾东部以及辽东湾西部区域(图 6)。
图 6. 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4个主因子载荷的平面分布Figure 6. Distributions of 4 factor loadings of benthic foraminifera in the study area主因子2共解释了24.32%的总方差，在这一因子得分最高的有孔虫优势种是 Cribrononion subincertum，其次是 Elphidium asiaticum、Elphidium advenum、 Buccella frigida 等，其高载荷区域主要分布在渤海中央海盆东部、渤海海峡以及辽东湾西岸附近。
主因子3共解释了总方差的15.68%，在该因子上因子得分最高的属种是 Ammonia becarii var.和Ammonia aomoriensis ，其高载荷区域集中在渤海湾和莱州湾西岸的浅水区，但在滦河口并未出现高载荷。
主因子4共解释了9.82%的总方差，在这一因子上得分最高的底栖有孔虫是 Elphidium advenum 和T extularia foliacea，其次是Ammonia compressiuscula、Cavarotalia annectens、 Buccella frigida等。该因子的高载荷区集中在渤海中央盆地西部、辽东湾西部以及莱州湾东部等区域。
4. 有孔虫埋藏群组合与海洋环境
现生底栖有孔虫生态学研究发现其分布受到海水盐度、温度、底质类型以及水体营养物质浓度等多种环境因子的综合影响[7]。在近海环境中盐度因素对底栖有孔虫分布的影响尤为突出，在盐度正常的海区其种类多、数量大，相反在河口、潟湖以及沼泽等低盐环境中种类则相对稀少。此次研究区底质中的底栖有孔虫以适宜近岸浅水环境的广温、广盐种居多，尤其以 Ammonia becarii var.和Ammonia aomoriensis 两个广盐种为代表的滨岸组合在渤海湾和莱州湾近岸浅水区的优势地位十分突出，明显主要受到低盐水体的控制，而在这一区域底栖有孔虫的总丰度和分异度都很低，亦符合低盐环境的一般特征；在多数海相环境中，水温因素也是影响有底栖孔虫分布的重要环境因子，通常在温度较高的海域底栖有孔虫数量大、种类亦多，而在冷水环境中丰度和分异度多偏低。此次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分布与底层水温的关系也非常密切，表现在研究区东部受到黄海暖流余脉影响的区域分异度较高，而沿岸冷水团控制下的区域丰度和分异度都很低，另外优势种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Buccella frigida 等的分布明显受控于底层冷水团；研究区有孔虫壳体类型分布与底质类型也有密切联系，例如滦河口附近的粗粒沉积区就以胶结壳的 Textularia foliacea 占据绝对优势；除了温、盐因素以外，在陆架区水深因素也是决定底栖有孔虫的分布的重要参数，例如在我国东海以及南黄海近岸底栖有孔虫分布特征就与水深变化具有极高的相关性，尽管水深的变化在实质上体现的是水温、盐度等参数变动的综合效应[7]。此次研究区范围涵盖了渤海几个主要的海湾、中央盆地以及渤海海峡，海底地形复杂多变，各种环境因子相互作用，在不同海域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沉积环境，因此区内底栖有孔虫分布并没有像南黄海和东海那样呈现明显的深度分带特性。
特定海域的底栖有孔虫种群组合与分布特征最终取决于不同水团中有机和无机环境的差异，而这种差异体现了所有环境影响因子的综合影响。而Q型因子分析结果中的各个主因子及其相应的高得分属种组合，所反映的正是各类环境影响因子与底栖有孔虫群落之间的这种对应关系：
有孔虫组合1中主要由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Buccella frigida以及Textularia foliacea 等冷水种为主，该组合分布区域与渤海夏季底层冷水团的影响范围基本一致(图 1b)。显然，这一组合主要体现了温度较低的底层水对底栖有孔虫分布的控制作用。
有孔虫组合2中的几个主要优势种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Elphidium asiaticum、 Elphidium advenum、Buccella frigida 基本都是具有广温、广盐生态属性的近岸属种，其分布区域的主要特点一是沉积物粗碎屑含量较高(图 2)，二是受到黄海暖流余脉的影响(图 1)，因此，主因子2代表了水温与底质粒度对有孔虫分布的双重影响。
有孔虫组合3中的两个优势属种Ammonia becarii var.和Ammonia aomoriensis皆为典型的广盐性滨岸浅水种，其分布范围集中在在渤海湾和莱州湾西岸的浅水区，与渤海沿岸水团的分布范围对应较好(图 1)，这一水团的典型特征是低盐，因此底栖有孔虫组合3主要体现低盐水团的控制作用，与黄河及海河的入海径流密切相关，而滦河口由于沉积物粒度较粗，不利于这两个优势种的生存因而未出现高值。
有孔虫组合4中的 Elphidium advenum、T extularia foliacea、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Cavarotalia annectens 等在我国近海都是经常出现在粗粒沉积物中的属种，此次研究区中这一组合的主要分布区与砂质粉砂和粉砂的分布范围基本重合[17]，因此，主因子4主要代表了底质类型对于底栖有孔虫分布的控制作用。
5. 结论
(1) 研究区包含了渤海湾、莱州湾、辽东湾南部、渤海中央盆地以及渤海海峡，沉积环境错综复杂，因此，区内底栖有孔虫分布的规律性不像东海和南黄海那样明显。
(2) 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埋藏群内的优势属种主要以适宜低温、低盐环境的近岸浅水种以及广温、广盐种为主。在滨岸环境中低盐的渤海沿岸水团对底栖有孔虫分布的影响十分显著；而在渤海中央海盆区域具有低温特点的底层水团控制力最为突出；渤海海峡附近的底栖有孔虫分布则受到黄海暖流余脉的影响。总之，盐度和温度仍然是影响研究区有孔虫分布的主导因素。
(3) 底质沉积物类型对底栖有孔虫分布的影响也较明显，温度和盐度近似的海湾由于底质类型的差异则可能发育不同的有孔虫组合，例如渤海湾和莱州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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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研究区内2月底层水温(a)、8月底层水温(b)、2月底层水盐度(c)、8月底层水盐度(d)、冬季环流(e)、夏季环流(f)分布图，蓝色部分为沿岸水团
Figure 1.
表 1 研究区内底栖有孔虫方差最大因子得分
Table 1. Varimax factor scores of benthic foraminifera in the study area
属种 主因子1 主因子2 主因子3 主因子4 Ammobaculites agglutinans(d'Orbigny) -0.003 0.025 0.054 0.062 Ammonia aomoriensis (Asano) 0.06 0.915 3.186 -0.173 Ammonia becarii (Linné) var. 0.482 -0.559 5.112 0.015 Ammonia compressiuscula (Brady) 0.009 0.487 0.131 1.102 Ammonia koeboeensis (LeRoy) -0.035 0.145 -0.004 -0.076 Ammonia ketienziensis angulata (Kuwano) -0.08 0.429 -0.044 0.006 Ammonia maruhasii (Kuwano) -0.242 0.254 -0.045 -0.334 Ammonia pauciloculata (Phleger&Parker) -0.018 0.028 0.271 0.016 Arenoparrella asiatica Polski -0.218 0.14 0.12 -0.122 Buccella frigida (Cushman) -2.349 2.782 -0.542 -1.961 Cavarotalia annectens(Parker&Jones) -0.212 0.196 0.276 1.637 Cibicides spp. -0.059 0.163 -0.043 -0.203 Elphidium asiaticum Polski 0.547 1.99 -0.001 0.25 Cribrononion subincertum (Asano) 0.183 4.564 0.343 0.614 Eggerella advena (Cushman) -0.134 0.134 -0.043 -0.176 Elphidium advenum (Cushman) -0.023 1.27 -0.034 4.036 Cribrononion laevigatumHo, Hu&Wang -0.155 0.024 -0.038 -0.022 Elphidium magellanicum (Heron-Allen&Earland) -0.77 0.057 0.165 0.696 Fissurina lucida (Williamson) -0.028 0.04 -0.012 0.043 Florilus cf. atlanticus (Cushman) -0.025 0.18 -0.034 -0.137 Guttulina kishinouyi Cushman&Ozawa 0.001 0.1 -0.008 -0.067 Haplophragmoides canariensis (d'Orbigny) -0.076 0.155 0.109 -0.199 Lagena sp. -0.013 0.033 -0.006 -0.025 Nonion akitaense Asano 0.021 0.464 -0.043 -0.089 Pseudoeponides japonicus Uchio -0.107 -0.025 -0.011 -0.007 Protelphidium turberculatum (d'Orbigny) -5.472 -0.749 0.775 0.087 Proteonina atlantica Cushman -0.17 0.145 -0.016 -0.065 Quinqueloculina larmarckiana d'Orbigny -0.287 -0.277 0.243 0.57 Quinqueloculina seminula (Linné) -0.015 0.173 0.175 0.056 Quinqueloculina akneriana rotunda (Gerke) 0.017 -0.042 0.311 0.018 Quinqueloculina complanata (Gerke&Lssaeva) 0.06 0.019 0.081 0.374 Spiroloculina communis Cushman&Todd -0.007 0.06 -0.001 0.079 Spiroloculina laevigata Cushman 0.018 0.071 0.005 0.026 Textularia foliacea Heron-Allen&Earland -0.995 -0.925 -0.488 3.486 Triloculina pentagonalis Wang 0.072 0.429 -0.069 -0.125 Triloculina tricarinata d'Orbigny -0.018 0.07 0.014 -0.029 Triloculina trigonula (Lamarck) 0.156 0.176 0.182 0.278 Trochammina sp. -0.136 0.168 0.041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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